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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亚军 低调的“三不”女首富
2011-11-23 14:48:57     编辑:yuxuantang   文字大小:【】【】【】    【打印本页】【关闭本页

“中国产生了大量富豪,但很少产生伟大的企业……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是,一个人在富豪榜上的名次不断攀升,却不能造福于人类、造福于社会、造福于股东、造福于员工。”——吴亚军。

或许吴亚军本性就是一个低调的女人,她始终保持着“三不”原则,即“不签名、不上镜、不接受采访”。除了2009年11月19日龙湖地产在香港上市,她不得不在媒体上首次曝光,2010年全年鲜见她现身,尽管她的龙湖在北京、杭州、无锡、重庆、成都等地的商业项目相继破土。

也许正因为她刻意低调,当龙湖地产以黑马的姿态从重庆一隅冲向全国、声名鹊起之时,外界对这个神秘的女人普遍感到好奇。杭州绿城的老板宋卫平甚至带领高管团队飞到重庆去讨教秘诀。

她和媒体却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她做过记者,知道媒体是双刃剑。她是个实干的女人,有些虚名她不太需要,包括“女首富”之类。龙湖上市,她也“禅让”出龙湖CEO的宝座,对她而言,现在更重要的是开始下一站的旅途。



小城里飞出金凤凰

吴亚军,1964年出生于重庆合川。合川以前是一个县,现在是重庆市合川区。宋蒙时期的钓鱼城之战就发生在这里,那或许是历史上耗时最长的攻防战。吴亚军小时候的环境同多数同时代的人类似,在县城营盘街的一个院子中,若干家庭公用一个厨房。吴亚军的父亲在供销社工作,母亲则是一位裁缝。

中学的时候,吴亚军就读于合川二中,市重点中学。没有中学生爱情故事,她的高中老师回忆,一方面她的性格有点像男孩,另一方面当时他们管得也严。吴亚军的回忆则是:“中学时期常被抓住课堂上偷偷看小说,只是由于成绩优秀,老师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时的吴亚军人生目标是成为居里夫人。“当时她作文写得非常好,文科成绩超好,但她对人生有规划,认为女孩子缺少逻辑思维,于是硬生生放弃文科,读理工。”创业时期就在一起的同事张薇说。

1980年吴亚军考入于西北工业大学导航工程系。1984年毕业后,分配到重庆前卫仪表厂,具体在16车间担任技术员。人才难得,还被安排在厂里的电大当老师,如此,周围人都称呼她“吴老师”,这个称呼一直延续着。每月薪水有100多元,那个时期无疑属于高薪。

如此到1988年,市场经济在渐行之中,人们开始面对更多选择,吴亚军的选择是到《中国市容报》担任记者及编辑。该报主办单位是建设部城建司及重庆市建委。实际上,一度是在报社的北京办事处。

编辑部的机制似乎较为灵活,有报道说,吴亚军在画册的出版中体现出了能力。应该个人也有所回报。当然,基于报纸的行业特征,逐渐熟悉房地产领域也不奇怪。

创业者也有情感生活,吴亚军结婚了。爱人蔡奎1984年毕业于南京航天航空大学通讯专业,如此在专业上有共同语言,据说吴亚军的专业涉及鱼雷控制,而蔡奎则是制导,公司内部开他们夫妇的玩笑,“一个指得准,一个炸得狠”。蔡奎在重庆机场建设总公司担任工程师,1993年他创办了重庆亚泰工贸发展公司,涉及快速充电器的开发。

1994年吴亚军担任重庆佳辰经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注册资本200万元,当时有四个股东,中国市容报社、重庆亚泰工贸发展公司,以及蔡奎、吴亚军的母亲高超,各出资50万元。第二年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至1000万元,其中吴亚军和蔡奎再出资750万元。1995年,吴亚军成为重庆中建科置业有限公司的董事总经理,从而进入房地产业。



龙湖“借船出海”

吴亚军真正染指房地产业其实是在1995年。事实上,彼时的经济形势并不好,国家在进行宏观调控,当地的地产龙头国企——重庆市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现为渝开发)这一年的竣工面积只有5万多平方米。

而那一年,重庆佳辰公司一边增加注册资本,一边与一家颇有来头、名叫中建科产业有限公司的国企合资成立创建重庆中建科置业有限公司。公司成立伊始便将房地产业作为未来主业。合资成立的重庆中建科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中建科占比55%,吴亚军夫妇的重庆佳辰公司出资450万元占比45%。

中建科隶属建设部和国家科委,注册资本6000万元。有意思的是,中建科五大股东中的两家后来都遭关张。

重庆中建科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不久后更名为重庆龙湖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然后吴亚军开始谋划第一个项目,即1997年4月动土的龙湖花园南苑。这一建筑面积超过20万平方米的住宅项目打了漂亮的一仗,项目品质、绿化及配套等均获得较高评价,于1998年11月被评为重庆市“十佳住宅小区”第一名。

值得关注的是,这个时候,大股东中建科开始分步退出。到2003年10月,在多次转让之后,中建科将持有龙湖最后的5%股份转让给自然人吴亚军。一直到2008年,中建科几乎成了一个空壳。谁也不知道,中建科为何在其投资的一家地产公司声名鹊起时,却开始出让股份。重庆地产圈人士惊愕之余,大都对吴亚军的“借船出海术”叹为观止。更为蹊跷的是,这些股权转让事宜在龙湖招股书“公司历史、重组”栏中均无踪影。只有重庆佳辰公司于2005年才更名为“重庆龙湖企业拓展有限公司”等寥寥数笔介绍。

从首战告捷的龙湖南苑,到两年后的南苑,再到凭借“北城天街”进入商业地产领域,龙湖地产在短短的5年间就成为了重庆地产界的标杆企业之一。在这期间,近20位中央、部委及外省(市)重要官员都曾在当地领导的陪同下视察龙湖项目。

龙湖俨然成了当地政府的宠儿。最典型的例证莫过于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期间,除了上市计划被迫延后外,其并没有受到太大冲击,在重庆的市场份额反而从上一年的6%升至9%,销售收入也增长了16%。

“金融危机吓了我们一跳。”吴亚军在接受一家重庆当地媒体记者采访时说,“一百多年的公司说倒就倒了(指美国雷曼兄弟),我担心哪一天我们也被撞倒了,挺紧张。还好我们手头还有钱,负债在可接受范围内……”龙湖彼时主要做的应对策略是1个月内完成所有项目的预算调整。不过吴亚军也提到,庆幸当地银行没有“雨天收伞”。

龙湖在度过金融危机之后继续蒸蒸日上。2009年,龙湖的平均售价由上一年的不足5000元人民币升至逾9000元人民币,销售收入超过110亿元人民币,增幅超过150%,土地储备超过2500万平方米,主要城市为重庆、北京、成都、西安,若加上上市后及今年一季度新进入的杭州、青岛、无锡、常州、大连等地,龙湖在全国11个城市都有项目。

重庆地产界对龙湖的看法则趋于两极化,一些“外来者”甚至私底下称要“拆解龙湖”,而本地的一家地产企业却在当地一家媒体打出半版的广告,赫然称“向龙湖地产学习”。



知人 自知 胜人 自胜

老子在《道德经》中有言:“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吴亚军,常以此激励自己。

2010年11月底,吴亚军带着高管团队拜访阿里巴巴、绿城地产。会谈结束后,绿城地产准备酒席宴请,却被婉拒,吴亚军认为,喝酒吃饭容易使人意志消沉。她曾和另外两个公司高管在公司附近的小面摊,三人吃一顿饭只花了9元钱。龙湖的员工透露,吴亚军不愿意大吃大喝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担心浪费时间。

听起来有些吝啬的吴亚军却对员工十分慷慨。上市前,吴亚军豪爽地对员工“论功行赏”。2007年11月30日至2009年7月31日,龙湖地产实行了股份奖励计划,将2.35%的股份分给550个员工。龙湖地产每年的员工薪水支出均上亿,最高的2008年支出了4.5亿。2006-2009年的3年半时间内,吴亚军支付给了员工(包括董事酬金)总计9.9亿元人民币。未来,龙湖的股权期权激励计划可能会惠及中低层员工。

但吴亚军的薪金并不比其他主要管理人员高。“我不敢说龙湖的高管是薪酬最高的,但是龙湖或许是所有地产公司中,权力距离最短的公司,大家很平等。”龙湖一位高管对本报记者说。吴亚军常常让大家向一个曾经冲她摔过电话的人学习。

崇尚平等、反对搞特权的吴亚军,迄今为止一直在一间十几平米的办公室里办公。和其它高管区别的是,吴亚军的办公室只有一个小窗户,而靠窗户附近的工位都留给了普通员工。

也许在成功者的身上可以找到许多相似的特点,聪明、坚韧、刻苦、有悟性……龙湖执行董事秦力洪如是列举,但吴亚军成功后依然保持了本色。“这才是她最大的不同。”秦力洪说。一名同行则如是形容吴亚军:有宏图大志,有男人的魄力,同时又很细腻,心态好;头发长,见识也长……

吴亚军经常每天工作12至15个小时,没有休息日。她说她最大的爱好是工作。2008年吴亚军出差200多来回。不过在今年,为了陪即将出国留学的女儿,吴亚军破例休了年假。

吴亚军擅于学习、勤于学习,有关地产业务的所有知识她都想掌握。她甚至可以说出,什么样的土壤适合种什么样的花草,密度多少,怎样搭配出层次,搭配什么花草树木能够既美观,又实用,甚至用多少号钢筋等等。龙湖人评价说, 吴亚军在园林、户型乃至工程方面的造诣,并不亚于各领域的专业人士。

1997年,抱着“先做好,再做大”的决心,龙湖董事长吴亚军曾南下深圳“求学”万科董事长王石。十三年后,龙湖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越了万科。一位房地产信息化开发经理研究发现,万科成本系统的数据误差在10%左右,而龙湖新的成本系统,误差不超过1%,销售金额可以精确到个位。

2009年11月19日,龙湖地产在香港联交所上市。上市也将一直低调、几乎从不接受采访的吴亚军推上了财富榜。2010年,吴亚军以280亿元财富名列胡润大陆富豪榜第15位。

吴亚军非常不喜欢女首富的称谓。她说,那不过是纸上富贵,“中国产生了大量富豪,但很少产生伟大的企业……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是,一个人在富豪榜上的名次不断攀升,却不能造福于人类、造福于社会、造福于股东、造福于员工。”
对吴亚军而言,财富从某种意义上讲只是一个符号,并不能带来太多的实际价值。她觉得上市后自己的责任更重了,要对小股东负责,失去了“不发展”和“偷懒”的自由。


未来的路

2011年夏,在距离“知天命”还有三年的时候,曾经贵为“中国女首富”的龙湖地产创始人吴亚军决意让出自己担任多年的CEO职务。

吴亚军表示,“公司的代表性人物应该逐步退出,由更适合的人选来进行决策执行”。吴亚军指出,分工后,董事长和CEO将分负不同的职责。董事长的职责是领导董事会,完善治理结构,强化长期战略与风险管理;而CEO则负责具体运营,领导核心管理团队,完善管理体系并执行战略。也就是说,分工后,董事长吴亚军将有更多精力投入到企业战略方向和风险控制上。

吴亚军的接班人是生于1966年的邵明晓。这个只比她小两岁的山东男人,在2006年40岁时加入龙湖地产,在此之前一直担任龙湖北京公司总经理。在谈到“接班”这个敏感的词汇时,邵明晓甚至说,“当时真没想过这个事”。

尽管邵明晓多次对“接班CEO”表示意外,但在龙湖地产内部,这一结果却显得并不意外。对于邵明晓最终出任CEO
的原因,吴亚军曾在内部对高管层作过一次解释。当时在场的一位高管告诉《中国经营报》记者,吴亚军的解释是,邵明晓有龙湖最需要的素质,“又没有龙湖最不能接受的东西”。吴亚军最担心的CEO眼里没人,没有客户,没有员工,对人没有感情的情形在邵明晓身上没有丝毫体现。吴亚军看到的恰恰是邵明晓处理问题的果断,以及他对人用真心的一面。

邵明晓的出现让“职业经理人治理”这一外界争议颇多却无正解的问题在强调治理与内控的龙湖地产跃然纸上。然而,邵明晓却表示,“龙湖不会走职业经理驱动的道路。考核指标不光是对我一个人的,现在是对我一个团队的指标,未来还有后面的CEO,都是一样的。”

这从董事会对邵明晓的考核中,便可见一斑。按照龙湖地产向机构投资者说明的情况,龙湖地产董事会考核经营管理团队的主要指标为股价、股本回报、每股盈利等,而非单纯的收入规模、增长率。

“这便确保了职业经理人不能单纯以扩大规模和追求增速为导向,比如靠不断地增发摊薄融资来增加公司的大饼,不是有质量的增长,那肯定是有问题的。同时,PE(市盈率)在行业里的水平,代表公司未来赚钱的能力,也要予以考虑。”龙湖地产一位高管称。实际上,“强人性格”的吴亚军一直对“职业经理人驱动”保持有足够的警惕。多位龙湖地产内部人士向记者证实,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吴亚军曾多次表示,她不能容忍龙湖成为一个“内部人”控制的公司。

“这是公司治理的另一个极端,内部人治理的公司,前进动力肯定不高,没有大股东监督,职业经理人就开始找感觉了,这必然会反映到股价和公司的业绩回报上。(我)不会让它走到这一步。”吴亚军多次向身边人强调她这样的要求与思路。

与王石的远游美国截然不同,吴亚军相信,自己的“禅让”并不会让龙湖地产走上职业经理人驱动的路线,而在她的心目中,龙湖地产也决不能成为一个“内部人”控制的公司,大股东将永远拥有“say no”的权力。而这也正是吴亚军的风格与逻辑所在。

历程评述:
吴亚军不过是普通人家出生的孩子,考上了大学,又赶上了下海潮时代。人聪明刻苦,抓住机会发展,这就是当今女首富平凡而又特殊的故事。我们都经历了并在继续经历这个时代,但是少数人显然是引领了潮流。对于吴亚军而言,龙湖已经上市,她也“禅让”出龙湖CEO的宝座,过去的已经成为历史,现在更重要的是开始下一站的旅途。 文/汪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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