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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阿布拉莫维奇 俄罗斯的乱世枭雄
2011-12-24 10:45:10     编辑:yuxuantang   文字大小:【】【】【】    【打印本页】【关闭本页
一架波音767私人专机;一艘从微软公司创始人保罗·艾伦那里买来、长355英尺的世界第四大豪华游艇;一座位于莫斯科、占地99英亩、招待过普京总统的庄园;一座仅仅为了满足偶尔的滑雪兴趣的巴伐利亚城堡;一支被数亿美元烘托的英超联赛劲旅切尔西队;一幢法国南部价值1000万英镑的别墅,一栋在英国苏塞克斯郡价值1500万英镑的休闲居所;一个拥有数十万居民的俄罗斯自治区……这一切,都属于一位神秘的俄罗斯富豪,他就是在短短十数年间就积聚了亿万家财的罗曼·阿布拉莫维奇。在2011年《福布斯》世界富豪榜上,阿布拉莫维奇位列第15位。


在叶利钦时代,俄罗斯从社会主义转变为的资本主义。那些熟悉旧体制而又头脑精明的家伙抓住转轨时期的“机遇”,在喧闹的变革年代,将原本属于全民的财富据为己有,并且将财富与权力结合起来,一度成了俄罗斯的领袖,新秩序的建筑师和鼓吹者,他们攫取了俄罗斯的工业,左右大选,在实际上操控着这个国家。
但在20年后的俄罗斯,巨额财富似乎意味着巨大的麻烦。普京的崛起终结了寡头们的黄金时代,俄罗斯政府就开始了与富豪们的较量,包括尤科斯石油公司总裁霍多尔科夫斯基在内的富豪或锒铛入狱或流亡海外。但被世人称为“阿布”的阿布拉莫维奇却是个例外。



来历不明的第一桶金

1966年10月24日,阿布拉莫维奇出生在伏尔加河畔的萨拉托夫。尽管他的父母当时已移居瑟科特夫卡尔城,可是母亲伊琳娜还是做出了回老家生孩子的决定。因为在俄罗斯流行这样一种说法:只要能够在萨拉托夫出生,就意味着一生都将受到幸福之星的照耀。但除了选择“有福”之地生下阿布外,阿布的父母却没能亲手为他带来幸福,在阿布1岁时,母亲再次怀孕,但因无力承担第二个孩子的抚养费用而决定流产,但却死于流产手术,2年后阿布的父亲也被一次建筑工地的事故夺去生命,那年阿布刚满4岁。

在叔叔的照顾下,阿布顽强地生存了下来,并且和同龄人一样走过了从军、上学等正常孩子必经的成长之路。虽然他并没有尝到太多的苦,但吃“百家饭”的童年遭遇以及苏军炮兵营粗犷的生活,还是使他炼就了一副豪爽、执着但却有些冷酷的奇特性格。

中学毕业后阿布未能考取大学,而在军队中服役2年。退役后,在莫斯科国家法律学院学习并获得学位。80年代末,阿布开始经商,通过在航空公司作空姐的女友的帮助,靠走私香烟、香水等赚钱。

1992年,是俄罗斯发生大变革的一年。在“搞导弹的不如卖土豆的”社会中,26岁的阿布从石油大学辍学,开始从事商业活动。在那个动荡的年代,规则为俄罗斯人所漠视。个性鲜明的阿布和所有商人一样,在商业活动中不止一次触摸法律的边沿并落入了俄罗斯执法部门的视野,只不过较之其他人,行事更为低调的他玩得更高明一些。

1992年7月9日,俄罗斯内务部莫斯科局立案侦察了一宗与阿布有关的柴油失踪案。当时,还是一家小公司领导的阿布,用伪造的文书从乌赫塔炼油厂购买了一批柴油,但在运输过程中,这些价值近400万卢布的柴油却离奇失踪。内务部侦察结果显示,正是阿布与乌赫塔炼油厂的某些人员达成了瓜分国家财产的秘密协议。

这一事件引起了莫斯科市副检察长的注意,但最终凭借高明的手腕和上层关系,阿布成功将此事化于无形。虽然没人能够肯定地说阿布的“第一桶金”就来源于那5000吨柴油,但近400万卢布的资金使其商业活动发生了质的变化却是事实。

乌赫塔炼油厂事件正是阿布“大展鸿图”的开始,并且从此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石油。

看准石油界的商机之后,阿布做出了一个真正改变其人生际遇的选择:与俄罗斯政坛的风云人物、“院士大亨”别列佐夫斯基合作。他凭借雄厚的资金,先后出任俄罗斯国家杜马议员、独联体执行秘书及俄联邦安全会议副秘书等要职,并最终成为了叶利钦“家族”集团中的领军人物,同时深得叶利钦小女儿塔季扬娜的赏识。

在几乎取得了与别列佐夫斯基平起平坐的地位后,阿布开始与之联手出击心仪已久的石油市场。

1995年,叶利钦一纸命令,国家成立了西伯利亚石油公司,并拥有了大量的资源。但是这个公司从成立那天起,似乎就是等着被人瓜分的。1995年到1996年,阿布成立了至少9家公司,这群公司存在的惟一目的是———搞到尽可能多的西伯利亚石油公司的股票。在别列佐夫斯基的帮助下,他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就拿到了西伯利亚石油公司80%的股票,并顺利的成为了董事长。而他所付出的代价只是这些股票市场价格的1/8!

收购西伯利亚石油公司的股份之后,阿布与别列佐夫斯基又成功渗入了其子公司。而且,俄罗斯铝业公司、俄罗斯民用航空公司也先后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这时候,一直冲锋在前的别列佐夫斯基却发现,西伯利亚石油公司变成私人王朝之后,真正的皇帝却是阿布,因为后者已经拥有了36%的股份!



克里姆林宫看不见的手

能够和叶利钦家庭扯上关系,阿布绝对是拜别列佐夫斯基所赐,但在与政客打交道时,他却并没有走别列佐夫斯基“融进去、显出来”的老路。在取得那些握有大权的人的信任时,阿布却给对方及世人留下了一个游离于权力圈子之外的印象,外界只能靠猜测来揣摩他的“道行”到底有多深。

在叶利钦时代,阿布虽然拥有将与其关系密切的交通部长送上第一副总理宝座的能力,但他自己却从不肯出现在权力场中,只是在助叶利钦成功连任并大量收取回报时,他的名字才开始出现在报章上,而且还是作为别列佐夫斯基的合作伙伴的身份。只有那些熟知叶利钦家族内情的人,才了解阿布拉莫维奇是克里姆林宫真正的“提款机”。

阿布从来都没有从政的渴望,然而,当普京出任总理、并且半正式地扮演起叶利钦接班人的角色时,为了在后叶利钦时代得到生存与发展的机会,他开始从幕后走到台前。阿布组织“团结党”为普京的总统选战助阵,并最终在国家杜马选举中取得了胜利,而阿布与普京的私人关系也因此得到了进一步加强,结果,坊间又传出了他是“克里姆林宫看不见的手” 的说法。

成功地帮助普京登上总统宝座后,寡头们开始与总统发生争执——别列佐夫斯基希望能在政府中得到职位,但是普京却表示“一切将由自己负责”。尽管普京与叶利钦之间曾达成过不动其政治班底的协议,但别列佐夫斯基最终却和另外一个传媒大亨古辛斯基一样,被迫远走异国他乡。在这场金钱与权力的斗争中,阿布坚定地站在了普京一边,他向人们表明自己准备严格遵守新的游戏规则。

为了迎合普京提出的“企业应向社会做出更多回报”的要求,他按照政府指令,以政府承买人的身份买下了别列佐夫斯基在俄罗斯电视台的控股股份,然后再将其转卖给政府。随后,在接收了别列佐夫斯基的铝业产业之后,他又按照克里姆林宫的旨意,到荒凉贫困的楚科奇自治区担任行政长官,远离莫斯科。而当普京把与美国人合作且心怀政治梦想的霍多尔科夫斯基投入大狱之后,阿布选择了合作的态度,放弃了将西伯利亚石油公司与尤科斯公司合并的宏伟计划。



 打造政治“防弹衣”

尽管阿布一直在回避走上政坛的前台,但与政界人物打交道多年的他深谙官场之道。当叶利钦离开俄罗斯权力的最高峰渐成定局之时,阿布开始悄悄地为自己寻找可能的退路,他利用政坛法则及俄罗斯的法律为自己加披更多的“防弹衣”。

1999年12月,阿布参加了国家杜马选举,并且成功当选。虽然杜马议员的那点儿权力对他而言早已不再重要,但这次小小的成功却使他得到了非常重要的议员豁免权。

随后,远离莫斯科的阿布开始在接近北极的楚科奇地区大展宏图:他为8500名楚科奇青少年外出度假提供资助,并且拿出1800万美元改善当地居民的生活条件,为贫困家庭送去白糖、大米和食油。此外,阿布还个人掏腰包为楚科奇人建起了电影院、超市和宾馆。

2002年12月,凭借雄厚的财力和影响,阿布以92%的高票当选为楚科奇民族自治区的州长。近3年来,这块昔日的不毛之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给许多个北极圈里的村庄带来了互联网,带来了移动通讯,带来了第一家干洗店、第一所学校、第一个公共澡堂、第一家旅馆……阿布用自己的钱建设秋科德卡,他给贫困的人以救济,他给孤儿们亲自送去糖果,他甚至资助一些人去旅游。

在楚科奇居民眼里,阿布不仅是至高无上的地方官,更是位造福一方的慈善家。一直有人猜测他是为了像莫斯科市长卢日科夫那样由地方行政长官而步入高位,但阿布自己说:“对我而言这是新体验,我没有领导过任何地区,我太长时间没有和底层的百姓在一起,我必须尝试,为了搞清自己是不是喜欢这样。”他就像一个小时候没有玩够的孩子,尝试通过各种方式打量这个世界,州长或许是场大规模的“过家家”。

只有阿布自己心里最清楚:其实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不重蹈别列佐夫斯基和古辛斯基覆辙的“防弹衣”而已。

在国内获得必要的安全保护权及声誉之后,阿布将目光投向了国外:在俄罗斯政府“并不深究”的默许下,一个涉及西伯利亚石油公司50%股份、俄罗斯铝业公司25%股份以及俄罗斯航空公司部分股份的资本大转移行动却悄悄地完成了。而在这个行动过程中,他似乎和普京也有着某种默契,普京在对逃亡在外的别列佐夫斯基步步紧逼的时候,对他正在进行的资产转移却没有过问。现在他通过一家在英国注册的公司控制着俄罗斯的资产,自己已经完全退居幕后。即使俄罗斯现在的政治形势有变,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说,俄罗斯能够扣下的他的财产也已经寥寥无几了。



昂贵的“玩具”

阿布对切尔西的介入源于他从小对足球的情有独钟。在阿布出生的地方,人们一直在流传这样一个故事:说有一天晚上阿布被带去老特拉福德体育场,看比赛。曼联的场地、球迷、管理等让阿布眼前一亮,这使他心中一直思绪着要“经营足球”的情结。和曼联相比,皇马、巴萨这样的西班牙俱乐部则完全是一个不同的概念,因为它只属于“球迷”。现在阿布课可以心随所愿了,而英超联赛也迎来一个新的时代。

收购蓝军,移居伦敦,让阿布不在只属于俄罗斯,而属于欧洲。2006年英国《星期日邮报》公布的英格兰富豪排行榜上,阿布的身价已经升至“英国富豪榜”三甲之列。足球,让这个曾经危机四伏的俄罗斯富翁成为欧洲新宠。阿布尽可能用“切尔西老板”这个身份来淡化他的寡头和政治人物的身份。

阿布的介入使切尔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俱乐部前主席贝茨在1997年11月欠下的巨额债务7500万欧洲贷款,现在就像10英镑一样,一下子就还清了;俱乐部以前购买球员往往捉襟见肘,现在阿布随时都可以甩出美元、英镑收购新球员……从2003年入主切尔西至今的4年时间内,阿布总计投入俱乐部的资金超过4亿英镑(包括收购俱乐部、偿债、转会投入和弥补每年的赤字),而每年超过1亿镑的投入可谓前无古人。因此,切尔西在短短4年就完全控制了英超的转会市场,成为英超竞技上的新“霸主”。这使得英超其他俱乐部只能望“钱”兴叹。

切尔西的突然崛起完全打破了足球俱乐部从小到大、累进发展的常规,就像阿布本人发迹俄罗斯的过程一样,超出常规、突然、让人震撼。更重要的是,阿布财富的产生是在损害了他人利益的基础上急剧膨胀起来的。而切尔西的快速成长事实上也是压制甚至损害了其他俱乐部的基础上一跃而起的。这也是阿布作为一名成功的超级寡头自然而然的手段。
“自阿布出现在斯坦福桥的看台上以来,我们还很难看清楚他的到来是否会在整体上损害英超经营,还是从整体上提高英超在世界足坛的地位。不过可以肯定,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人能像阿布一样在37岁就有累计过百亿的财富,没有几个人能像他一样狡黠。他对于足球,就像我们对于FM着迷一样简单!”俄罗斯《真理报》记者谢尔盖这样说。

但不管怎么说,一个门外汉可以把一个50年间一直不愠不火的俱乐部突然变的有声有色,这不光能从简单金钱层面就能做到的。有钱的俱乐部不少,会花钱的老板却不多。阿布清晰的雇佣有经验的管理层和教练,是他成功的关键。而他用人不疑和圆滑处世的生活态度,更让蓝军有了长期发展进步的基础。对于球迷,这样的足球门外汉无疑会带给他们更多的精彩。

阿布强劲的经济实力便频频成为媒体津津乐道的话题,他的名字开始传遍全世界。阿布自己也说:“从来没想到有这么多媒体关注我,简直难以想象。”投资收购切尔西的那笔钱对阿布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他为切尔西夺取冠军联赛冠军悬赏的奖金更是达到了创纪录的120万欧元/人。英国媒体曾经把阿布的财产形象化:足够自己举办一次奥运会,然后用剩下的钱再把温布利大球场翻新9次。阿布拉莫维奇仅仅靠石油一项年进账就能达到90亿欧元,他所到之处永远是私人飞机,金发美女和没有上限的信用卡。

然而,纵观阿布的成长历程我们就不难看出,切尔西也只不过是阿布的玩具和品牌,甚至是护身符,虽然这个“玩具(或者说护身符)”比较贵。

历程评述:
阿布拉莫维奇可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乱世枭雄,在苏联解体、俄罗斯体制私有化的过程中,阿布拉莫维奇凭借自己出色的预见能力、社交能力和控制能力,在短短十几年时间从一个全部资产仅20亿美元(2002年)的小富翁,一跃而成为引人瞩目的、福布斯排行榜前列的大富豪。尽管不少人对阿布拉莫维奇不择手段摄取财富保持异议,但考虑到俄罗斯那几年正在经历巨变,在社会体制、公共秩序、国家机器统统形同虚设的情况下,阿布拉莫维奇能够“安全”地完成自己的原始积累,并在近几年俄罗斯各方面逐步恢复的情况下,仍然能够游刃有余地游走在政坛、商界甚至走向国际舞台,不能不说他确实有过人之处。 文/R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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